負利率時代的心靈雞湯

吳教授

2016開年以來,股災、經濟衰退依然籠罩全球,2008年下半年美國次貸風暴引發的金融大海嘯捲土重來的聲音早已傳了開來。會不會再展現摧枯拉朽的破壞力,讓全球經濟陷入嚴重不景氣,各國經濟成長率一次次的大幅下調,關廠歇業不分大小企業、不分產業種類的一波接著一波,經濟衰退,甚至大蕭條、大恐慌再度出現,而1930年代那場令世人刻骨銘心、永難忘懷的全球經濟大恐慌會不會再來,又成為熱門話題。

吳惠林

中華經濟研究院特約研究員
新唐人亞太新聞特約評論員


驚見負利率刺激需求政策

在此時刻,渺小的人類在驚慌失措下,還是盼望救世主的出現,而一如以往的,「政府」還是理所當然的成為救世主,我們但見各國政府或單獨或共同推出洋洋灑灑的「紓困、救市」政策。一言以蔽之,目標都在「刺激需求」,逼迫人民將「錢」傾巢而出,「降息」這種壓低利率的貨幣政策又出現,這一次竟光明正大的採行「負利率」政策,連美國的聯準會(Fed)主席葉倫也說美國不排除實施負利率,完全忘記「葛林斯班的泡沫」之慘痛教訓,而「負利率時代」來到的聲音已此起彼落的傳開來。「負利率」究竟是仙丹或是毒藥?可憐的普羅大眾應如何因應?這絕對是一項重大課題,更是迫在眉睫的大事。怎麼辦?

「歷史是一面鏡子」,由曾經發生過的地方之經驗獲得啟示,不啻是一條明路,那麼,什麼地方在什麼時候有過「負利率」的經驗?答案是:日本。它早就低利率到零利率,迄今又是負利率。它的零利率之經驗可供參酌。那麼,何人何處可以提供這些經驗和錦囊妙計?2009年元月在台灣出版的《形塑生活者大國-大前流心理經濟學》這本書正可作為「負利率時代的心靈雞湯」。

日本零利率經驗的啟示

本書的作者是鼎鼎大名的大前研一,台灣讀者應該對他非常熟悉,不必多作介紹。多產的大前研一,2006年才以《M型社會》掀波濤,這本《心理經濟學》的出版適逢負利率社會的到來,適時的提供徬徨無依的廣大平凡世人一帖心藥,如今再陷入「負利率」,同樣可供參酌。
本書就是以「零利率或低利率下,日本人仍然將大筆款項存放在銀行」這個難以理解的奇妙現實,作為分析對象,一方面戳破迄今全球依然慣用、仍然迷戀不已的政府降低利率政策和擴張貨幣政策之迷思,藉用活生生的日本經驗,在1990年代一連串的凱因斯刺激需求政策下,將利率逼降至零,甚至為負,日本人仍然緊抱著現金,依然將錢存放在銀行、郵局或以定存呆放,對於消費、投資需求沒有幫助,日本經濟低迷十年,即便近幾年號稱景氣復甦,大前研一卻指出名不符實,否定凱因斯理論紓困、救市的刺激需求政策功效。另一方面,大前研一深入探索日本緊抱現金這種看似「不理性」的心態,試圖提出熔化此冰山的誘因機制,雖然是針對日本中高齡儲蓄者,其實更是對政府決策者和提供政策的專家們的針砭。

人們為何極度不安?

簡單地說,「不安心」是日本人寧願平常清苦也要抱著「低報酬但可靠的現金」過日子,甚至於老死遺留下大把現金遺產,大前研一試著以各種「可靠的」投資理財方式實例,以及主要是美國人如何有計畫作「生涯規劃」和「有效養老」方式,打開日本人封閉心靈,讓日本人走出去領略全球化下「無國界」世界的真實。
不過,大前研一這本書是2007年底寫完的,當時雖有次貸風暴,但金融海嘯尚未出現,各種投資理財的基金,金融商品還欣欣向榮,如今這些商品卻風光不再,反而證明日本人擁抱現金是理性而正確的呢!不過,必須注意的是,大前研一鼓勵的是「投資」而非「投機」,只要這些商品汰劣存優,以及人類貪婪、欺騙的心態得以改變回純真、善良,大前研一的說法和建議仍是正確的。

其實,大前研一表面是在剖析日本人保守、內向心態的養成,骨子裏卻將箭頭指向政府角色和政策錯誤才是關鍵,而迄今依然被愛用的凱因斯刺激需求政策就是禍源,擴張貨幣數量、降息、低利率和零利率、以致於負利率、各項產業政策(包括財稅政策)等等都必須檢討改正,這在金融海嘯的來到被認為是放任「自由市場」為禍首,因而政府干預要大大增強的現時,可說是暮鼓晨鐘。

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

大前研一毫不掩飾一向推崇的「小政府」,更時常以雷根、柴契爾夫人的改革開放為例來印證他的主張,在本書中他又將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曼(Paul Krugman)主張的擴張貨幣數量、保羅.羅默(Paul Romer)的內生技術進步,以及低利率政策提出批駁。其實,誠如大前研一所言,他的這些主張早已在其各種著作或談話、演講中一再表明過了,他也嘗試從政俾能將理念化為政策,奈何得不到選民們青睞,因為大家「既有的觀念」已根深蒂固,怪不得他這本書會以《心理經濟學》為書名,表明的是要「改變人們的心理」。我很能體會大前研一的心情和用意,畢竟「人者心之器」,除非人「心」(或觀念)能變,否則現狀難改也!甚至將愈見向下沈淪!!

不過,智者有言:觀念的植根固然不易,要將已根植的觀念挖掘刨除,更是難如登天。我們不免欽佩大前研一的苦心和堅忍不拔的毅力。更難能可貴的是,大前研一透露出的是「以人為本」、樂觀進取的理念,他對當前世人頗擔心的「通貨緊縮」以正面看待,也認為應以「提高利率」這種與主流觀點迥異的藥方來因應經濟衰退、低迷不已的困局,更對一個人應好好看待人生,以及如何妥善規劃生涯提出寶貴建言。

這本書不只是對日本人有益,對於台灣住民和世人都有助益,而各國政府,尤其即將於5月20日上台的小英新政府有關官員、特別是央行和財經首長,有必要好好看看這本書,從中汲取啟示俾能「作對的事」,並將「對的事」「做好」!


圖文來源:NTDLife 新唐人季刊 2016春季號